亲爱的,我把鞋抹了油
有的人,只有2046。他来到2046只是要从这里离开去到下一个2046。其实2046只是一个人的手机尾号。他忘记了开始,只剩下残山剩水,2046找不到他的前半身。
有一天,我梦想找到2046剩下的部分。可惜,我到了2046,就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了。因为,有的人注定要走在大道上,掀起漫天的灰尘。
每一刻都是出发的汽笛,每一刻都是到站的钟声。
亲爱的,我把鞋抹了油。
自习3
晚上准备去自习,突然记起几天前看到讲座的海报——安大中文系杰出毕业生潘军的关于影视和创作的讲座。潘军和余华他们都是同时出道的,算是先锋派(?)的。大一时听过他的讲座,实质内容不多,只记得一个文人的调侃。
在寝室里回想讲座地址,依稀记得是在E201。
和市长赶早去了教室。进门时有个高挑的女子发给我们每人一袋绿箭口香糖,很是诧异:莫非现在的安大开个讲座也要找赞助吗?待坐定后发现整个教室里的同学都在嚼口香糖,更是惊讶。安静下来后,就听到音乐声,抬头看主工艺品厂的业务员,我的职业是积极地在城中寻找合适的商家推介特色的漆器、角梳、纸伞、绢扇、琉璃花瓶。厂里的集体宿席台,原来大屏幕正在播放关于绿箭口香糖的广告。我们更是好奇。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们走错地了?仔细看大家,人人手里好像都有A4纸——这不是简历吗?贱人!原来这是绿箭口香糖的校园招聘宣讲会。
市长说,即来之则安之。嚼了别人的糖,好歹给人家撑几分钟的门面啊。然后就耐着性子听了什么人力资源主管介绍箭牌的辉煌历史。我的手不自禁打开背包,掏出我的黑匣子:YP-K5。塞满耳朵,听陈奕迅的《想哭》是多好的享受啊。
市长终于忍无可忍:他妈的再牛逼,你不还是卖口香糖的吗?能有多大出息。撤~。
出了门口,面临一个问题,是到自习室,还是去别地。经过脚步的自然选择,我们走到了文典阁——安大的标志——图书馆。我们决定乘着夜色仔细探探险,看看这个号称十人二十人迷路的优雅的怪物。(为什么是二十人?那些迷路的男女,经不住长期的暗室相处,生下了兔崽子了。)
文典阁真宏伟,真漂亮,真变树之间是灰色偏暗的楼道。光线低沉,半天了都没人在楼道出现。三到五层以及第八层楼道口安有小牛奶箱,绿色房子造型,态,真是百感交集。
从西门看文典阁,像一堆废物;从东门看,像玻璃金字塔——想到了贝聿铭在巴黎建的金字塔了吧——;从里面任何一个角度看,太牛逼了,我完全看不到出路。
因为有过当年梁上君子的经历,市长很轻松地带我参观了六楼的露天雅座,椅子是红色的,很漂亮,坐着很舒服,抬头看天空,玻璃挡不住你的视线,但是你也看不到什么,因为夜晚的缘故,还没有月亮和星星。六楼侧面,有个古希腊似的回廊,我们都想到了这是个恋人卿卿我我的绝佳地。可惜。两个男人。两个臭男人。两个几天没洗澡的臭男人。
其实文典阁的八角楼是8层,既然六层都上了,八层当然也不应该漏掉。可是我们就是找不到上去的通道,好不容易找到了,发现有锁。安大的学生据说是最坚强的,不会有张国荣的勇敢跳楼举动,学校又何必呢。又,想学张国荣,六楼也可以啊。再说,安大的女孩从4楼跳下去一点都没事,很勇敢很坚强,也该给人家一个挑战极限的机会和场地啊。是吧。
下楼后拐到报刊阅览室,随便翻了翻,想到白大哥的电话,特地找到《杂文报》认真地看,现在的杂文还是时评化的倾向,去年的杂文和时评的区别的争论看来没起到多大作用。或者真正的杂文已经很少人写得出来了?
等到快9点了,市长说:我饿。赶紧去超市,这家伙当年从刚果(布)逃难来到光荣伟大正确永远共晃,但还是支撑不住这重量。风从东面吹来,雨水砸在窗口上的铁罩,紧凑又零乱地打击。我收下衣物,挂在卧室客厅的衣橱产党万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作为主人的我,不能苦了人家。我们永远是非洲人民的朋友。我们和非洲人民的友谊万古长青。
用蒋介石的火柴点燃一支烟,看Google reader 里订阅到新闻和朋友们的博客。传闻已久Google手机终于尘埃落定:没有Google Phone,只有Android。我要准备找个准备换的手机里。
自习2
以下引自社会学班长外号“妇女主任”的博客:
图为张同学在认真学习十七大报告。妇女主任摄。
安徽大学社会学系2004级社会学专业张遵宝同学出现在了博学南楼C301自习室,令人震惊!
素有“以自习为耻,以旷课为荣”的张遵宝同学,此次为何一反常态,出现在了自习室,着实让人匪夷所思。究竟何种原因致使其一反常态,重归自习室、重归课堂的呢?
据记者初步了解,此段时间是安徽大学迎接教育部本科评估的时间段,同时据张遵宝本人透露,鉴于学校、院系和广大师生的体面,以及其本人持有的崇高的共晃,但还是支撑不住这重量。风从东面吹来,雨水砸在窗口上的铁罩,紧凑又零乱地打击。我收下衣物,挂在卧室客厅的衣橱产主义理想,特在此段时间回归自习室和课堂。记者从其身边同学那间接得知,此事并非如此简单,究竟有着何种更深层次的原因,本社记者将继续追踪报道,敬请关注。
自习1
这几天天天都上晚自习,次数之多堪比大学四年之和了,见到了很多几年没见到的同班同学,聆听辅导员更多美妙的训语。算是一件很值得记的事。
终于有人喊着“卖”了,不贵不贱,他有160斤,帖子很俏皮又故意发嗲地说“10元一斤卖了~~”。很多人艳羡之,很多人悲愤之,很多人对考研彷徨之,很多人对上课恐怖之。
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是吧?
晚自习先是看《读库》,翻了翻,没什么意思;接着看《傅雷家书》,很多陌生的音乐家名字;接着看胡塞尔;接着看柏拉图;接着听歌。接着回寝室。
山穷水尽。
回校
请了10天假,回到学校来。因为评估专家哭着喊着要见我,为了学校的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我只能屁颠屁颠回来接见那些屁一样多余的专家。
学校一切正常。不正常的被我们践踏出的无草小路也旧貌换新颜地铺上了石子;食堂有党员、干部值班叮嘱我们这些不懂事的80后吃完记得自己收餐盘,据说昨天一个男子吃完走人,我们的优秀学生代表走到跟前提醒几句,被这名男子用餐盘扣在了脸上。事情正在进一步调查中。优秀学生代表很可怜,是被当枪使的,但看着的确讨厌;那名男子脾气也大了点,人家公事公办,何至于?可是很多人还是很感谢他出的一口恶气。可见人心不古,世道浇离。正是我们社会学家大有用武之地之时。
学校的宣讲会正在如火如荼,签约的也不断有各种传闻。各人自扫门前雪。辅导员还在喋不休。
西门外的烤红薯味道大不如前了。橙子还没到季节,勉强充数的桔子酸不垃圾,口中无味,兜中没钱,右手无人抱,左手不提书。
——大四的末日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