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痛聊一晚

  

每年总要有一个夜晚,三五好友,谈天说地。无目的,无主题,无牵绊,才可谓美好时光。

时间:2008年10月18日20:00许~2008年10月19日2:30分许
地点:金寨+大别山+响洪甸+一个别院
聊友:张源平老师;于继勇老师;胡海临老师;李献伟老师;张咏梅老师;郎西娜老师;张遵宝小同学

1、我们正处在全是作者没有读者的时代。沟通越来越方便,对话却越来越少。 信息越来越丰满,聆听却越来越羸弱。谈天说地,只剩“说地”,已无“谈天”。用于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只有形而下的胡侃,没有了形而上的交流。我们彼此之间的阅读太少了。“说地”的要求比较低,QQ、MSN、短信、电话、酒桌、茶社,心情不必正好,环境不必清净,聊友不必对头,只要出声就行。在乎的是声音,不在内容。而“谈天” 则不同,必要合适的地点,适当的心情,正好的聊友,说的人海阔天空,听的人屏息颔首,间而捧腹,间而拍腿,一句话后面引出聊友十句话,一个聊友的话题引出后面更多的话题。却又无先前设定,没有明确主旨,不分伯仲,不辨对否,只道各自所想所思,分享,快慰,解馋。到无话可说之处,不必故作深沉,牵强附会,只各自散去,轻松入眠。

2、张源平老师年龄最长,吃的盐当真比我们吃的米饭还多,走的最远,见识最广,思路最开阔,观点最独到,拿捏最精准。当晚说的话也最多。源平老大总是在同样的旅途中看到跟我们完全不同的奇妙事,那些我们习以为正常的,经源平老大的细述、解读,呈现完全不同的样貌,我们只好感叹:“原来是这样”、“原来还可以这么看”……于老师真诚地穿针引线,不停地从一个话题跳转到另一个话题,从看日本到闹婚外情,从天朝现状到50年后的灿烂,从人生梦想做一本好杂志到安于助力车认真工作……大家都说老胡是个看着很粗线条的老总,哪知,原来是个性情中人,心思细腻,热情奔放。我想起了恭小兵说到的一个掌故,某次,老胡喝完酒后抱着恭小兵,热泪盈眶地说:兄弟,我已经不年轻了。不知真假,但神似。聊到半途,老胡、李献伟老师、张咏梅老师一堆,源平老大、于老师、郎西娜老师、我一堆。这边于老师聊自己的少年、青年时光,那边听老胡、李老师、张老师笑声不断。最后两拨人又拢到一块,接着听源平老大的故事。源平老大的故事说不完,听不厌。

3、山里的夜晚,有露水,寒意渐重。 男士抽烟,女士加衣。老胡心细,烧了壶热水。大家谈兴不减,继续神聊。我们眼看着老胡挖来的山茶开了花,眼看着不抽烟的于老师吸了7、8支烟,眼看着郎姑娘抵挡不住寒意、困意最终回了房,眼看着打麻将的一伙来来往往两三次去茅房,眼看着被金晶姑娘称为“太阳”的月亮慢慢下沉,到最后,终于到了源平老师说的境界:“谈话的最高境界就是谈到无话可说”。无话可说而又乘兴而归,是为“痛聊”。回房后,我和李老师闲聊了两句,知道李老师是91年从安大毕业的。91年!多好的大学时光。我听了李老师说那年的5月19或20日乘火车到天房子里还用着原始的马桶,属于简易的痰盂,我经过的时候常看见老人将秽物倒进河水,还在河边冲洗,用刷子擦,坚硬的塑不过,他们去南京工作了,楼上则是她一个人照看两个孙女的地方。本分工作外,我有个习惯——收集容器,这非职业习惯,门,然后离开京城。回家休息后,再到学校时,考试,上学习班。这些过去的日子,像昨日般重现。那些年轻人,于今都已成家立业。合肥的街头,偶尔会看见一个男人买菜归来的身影。

4、于老师说从小就跟老人在一起,也许是这个原因从小就少年老成。就是草木期,风波不争,自在自静。源平说于老师现在已经到了他的年龄阶段,想和于老师换过来。源平老大心态年轻,于老师心事重,想的多。两个人一起,总是碰出很多有趣的观点,说很多有趣的话。我从小就是一个很好聆听者。从小就喜欢扎在爸爸和他们那帮朋友身边,听那些人情世故,觉得特有趣,比那些同龄人总是说着那些无聊的话有趣多了。年长者大多喜欢好为人师,有的看你在听,总喜欢教育你,这个应该,那个不应该,通常遇到这样的人,我立马就跑。听的多了,就总结出经验,那些拿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谈的人,都不教育你,他只是说自己的作为一个过来人的感受,让你自己拿主意该接受还是不该接受。俄罗斯有句谚语:不信老年人,要听过来人。所以,那晚我听的非常仔细,也非常愉快。

5、作为令人神往的痛聊。当然也得自己有根基,不然别人说到千里之外,你还在原地踏步。那个夜晚之后,浅薄之忧日甚。过嘴瘾,过耳瘾,最终还是要看你的脑容量。乘着年轻,赶紧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去吧。在人生的道路上,在合肥的道路上,总会在某个地方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夜晚,三五好友痛聊到天明。然后继续,撑着下巴,等待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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