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完的事
媒体公布了当年巩俐写给张艺谋的情书: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赖在我怀里的样子可爱极了!再有几天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干不完的事,哈哈,你知道我们干不完的事是指什么吗?”
这真是够想象力的句子,蕴藏着丰富的激情和炎炎夏日里冒出的汗珠,让男人更烦躁的句子,更崩溃的句子。谁说巩俐的政协提案不够水品?那完全是因为政协的提案不容许人发挥想象力,所以才显得那么的干吧、拧巴。表扬一下巩大姐,她的丰富想象力(或许这是男人强加在一个简单句子之上的想象力?)丰富了汉语的表达方式,纯洁了汉语的含蓄魅力……
之所以想到这个早已过时的娱乐新闻,是因为我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看完了《奋斗》,蹩在局促的办公室的角落里,突然就想到了“干不完的事”。
整个《奋斗》,讲述的不是个人如何在事业上的奋斗并最终成功的生命历程。他说的是“三情”:亲情,友情,爱情。在这三情面前,人有着“干不完的事”。主角陆涛用的还是佟大为这个就知道扮纯情少男的有为青年,他有两个父亲,事业有成的强人徐志森和规划局的安分的小领花也能淘到一些像样的玩意,我就常去逛,这是个人的职业习惯。巷子里叶子葱翠,老屋子年久失修,多是低矮红砖房,好些导陆亚迅。他聪明、帅气,很有女人缘,米莱爱他爱到疯狂、爱到崩溃,夏琳爱他爱到失去自我,富家女灵珊爱他爱到独自伤心回到台湾。他很可以很快很轻松地赚到两千万,也可以很快把他花掉。他有两个哥们,重义气的华子和向南。
向南的扮演者是《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中的卓越扮演者文章。在《奋斗》中,文章延续了在《与》中的风格:孩子气,慢慢长大的男人。华子的扮演者是《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中葛俊的扮演者朱雨辰,还是一样:不羁和用情深。三部戏中都有佟大为,而且都是主演,《与》中的方言和《我们》中的李然有点相似的结局,悲剧。而《奋斗》中终于是皆大欢喜的大团圆,连华子在最后一刻也兵贵神速地找到了女友。其实在观看的过程中,我一直惦记着华子怎么办,这是一个绝对的圆满剧,除了米莱最后的远走他乡遗忘悲伤,三个男的都似乎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所以我为华子着急:都到最后两集了,导演似乎还在不紧不慢,对奋斗的华子来说,似乎很不公平。但是,爱情去的快来的也快,春晓的出现似乎是个隐喻:春天到了,太阳出来了,每个人的奋斗也都有了果实。幸福的人找到了幸福,受伤的人找到了成熟,没有人在青春的奋斗过程中一无所获。这是《奋斗》中爱情的部分,比较合人情的美好结局。
徐志森万里归来,是因为人老了,他除了事业=钱外,一无所有,用陆涛的话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所以他回来了,他要寻找自己丢失的爱情和亲情。他用他华尔街的思维开始一步步来引导陆涛,希望他最后继承自己的一切:成功的商业经验和一大笔财产。最后进手术室时,他还想着要找陆涛回来,他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断定陆涛最后必然要回来找他。前面的几次他都正确了,后面的我们看不到了,导演聪明地结束了戏。可是戏结束了,人生还在继续,最后,陆涛会回来吗?徐志森在生命垂危之时也没有听到陆涛叫他“爸爸”。陆亚迅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陆涛反到叫了他“爸爸”。这似乎是对一个一生波澜不惊、小心翼翼、坚持原则、自足、有梦想却知道生活的重要性的老人的回报。尽管陆亚迅和陆涛没有血缘,尽管表面看来,陆亚迅爱情和亲情都没有得到,可是究竟什么是爱情和亲情,谁又能比陆亚迅清楚呢?
陆涛最后喊陆亚迅“爸爸”,导演的意思很明白,陆涛从最初的烦陆亚迅和陆亚迅代表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态度,到最终的理解并接受,并具体实践,这是一种“正确”(陆亚迅代表的思维和态度和人生经历等等一切)战胜了另一种“正确”(徐志代表的…)。当然这只是创作者个人想表达的意思。究竟是谁战胜了谁,还有待考量。
其实,我的困惑就是在这里:血缘的亲情和没有血缘的亲情究竟为什么不一样和为什么最后又一样?我的疑问就是感情究竟怎样影响着个人最终的决定?我的眼中,《奋斗》就是讲一个人如何在感情的道路上奋斗并最后获得什么的故事,这个感情里有爱情,有亲情,还有友情。所以我不同意很多标榜的这部戏是“讲述年轻人的奋斗故事”,它其实就是一部彻头彻尾的“感情戏”。只不过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事,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说完的。
陆涛和华子、向南的友情,开始有点玩笑的意味,为一些琐碎的事譬如谁欠谁多少钱争吵,但这只是主创人员的先抑后扬的小手笔,最后,陆涛提供房子大家loft,向南原谅华子,包括猪头和华子、露露的三角恋,华子参加他俩的婚礼,华子说的“朋友永远是朋友,女人是女人,两码事。”回到米莱和夏琳,最后也是握手言和了,朋友还是朋友。就像这群人鼓捣的“心碎乌托邦”一样,完美的故事。
我不知道我还想说什么。在感情的道路上,我们每个人都有“干不完的事”。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又都是目光短浅的鼠辈,太容易错过人生的正戏了,老是纠缠在一些琐碎上。
巩俐问:你知道我们干不完的事是指什么吗?我真的不知道。我那些“干不完的事”是指什么。也许这就是我们要“奋斗”的缘故吧。多么政治正确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