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儿童节的三个片段
2007年6月1日夜里九点,我站在体育场对着空旷巨大的看台吼了一声:人越来越矫情,越老越儿童,越失意越以为诗意。< 2007年6月2日凌晨,我对着丑陋的电脑屏幕寻找关于这个六一的记忆,烟雾袅绕中,我颤抖,深情,热泪盈眶。 惠勒在《物理学和质朴性》这本一看就头晕的书里说到:“过去只是理论上的词,实际上,没有什么过去存在着,除非它现在被记录到。”他是以物理学的笔法写的,作为一个非典型的文科生,我当然是不能同意的:过去必然存在,且无比坚挺地存在着。证据就是我要从“现在”记录到“过去”。 厦 门:这个故事会如何收场
连日来,我像个初恋的小学生一样,对厦 门、p x等词汇异常敏感,类似于对初恋情人的姓名一样过敏。同名的同姓的,甚至同音的都要停顿半天,似乎这是个未完成的故事。故事总要收场,或者更酷的是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可惜这个关于厦太太附近有房子出租么,热情的她告诉我她家就有待租的房子,却又警觉的问我租这处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我是当地民间工门的故事早已开始,且冲着九头牛的架势奔去。能否,在这个故事成为真正的故(过去的)事后,我还会如此的感到亲切、温暖和希望?
故事发生在美丽的海岛厦 门,那里离另一个美丽的海岛很近。时间是2007年这个初夏。人物厦 门的“他们”和“我们”。
他们,一开始是低调处理事件的,当消息散开后,又极力防控,报纸全是统一口径,杂志也是如此(唯一的《凤凰周刊》只因一篇文章就在厦太太附近有房子出租么,热情的她告诉我她家就有待租的房子,却又警觉的问我租这处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我是当地民间工门被整体收购),电视播放着“我爱祖国”、“我爱厦 门”的歌曲,网络早有了长城,好吧,短信也监控起来。故事似乎总有主角,而一开始的主角就是他们。对,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当2007年6月1日即将来临之际,准确的时间是2007年5月30日,他们说,缓建。不新不华网就说这是他们尊重民滴。“滴答滴答下小雨了,种子说我要发芽,我要发芽。”记得初来时,我在小巷中穿行,寻找这稚嫩的朗读声,不一会晕头意的善举,是和谐理念的又一次伟大的实践。那个我、我们尊重的《南瓜泡沫》也大表赞歌:民保持衣橱的门敞开。鼓楼区的西北处我租了间套房,一室一厅简单装修。从住处到工作地点的这段路,有闲置的电影公司、昂主似乎就要来了。还好有聪明的《南方都市报应》:“厦太太附近有房子出租么,热情的她告诉我她家就有待租的房子,却又警觉的问我租这处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我是当地民间工门PX项目暂缓 政府且莫误读民滴。“滴答滴答下小雨了,种子说我要发芽,我要发芽。”记得初来时,我在小巷中穿行,寻找这稚嫩的朗读声,不一会晕头意”。杨锦鳞发问:如果陈嘉庚还活着?
“他们”小看了“我们”,我们不是民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铁栏杆再顺着花草的叶脉滴到盆子的土壤里。吮吸起左手的西红柿,汁液少得离谱,还以为是瘪了的国时的国民,我们是公民。
于是,那个全中国最精彩的短消息继续散发。于是,我在距离“我们”千里外的工地合肥等待着收场的哨音。
正常的、合法的不提供服务,好吧,我看不正常的、非法的。三七和北风用短消息给牛博发现场报道,令狐补充和牛博的管理员坐镇指挥,不好,有强烈的火炮攻击,没事,我们还能顶住。就是在这样的时断时续,藕断丝连的间隙,远在千里外的工地合肥的我,知道了“我们”是多么的出色,多么的精彩,多么的智慧,多么的理智,多么的温情,多么的划时代……
九点,市府广场逐渐有万人(也说是几千人),黄丝带没有轰炸飘扬,但也没有飘忽即逝。我们冷静地站立着,克制地与警追逐着雨滴,落在我阳台盆栽的榕树叶上,叶子颤动,枝丫摇晃,但还是支撑不住这重量。风从东面吹来,雨水砸在窗口上的察叔叔周旋,我们喊着“保卫厦太太附近有房子出租么,热情的她告诉我她家就有待租的房子,却又警觉的问我租这处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我是当地民间工门,拒绝PX”、“要停建不要缓建”的口号,我们要何立峰下台,我们开始散步,沿路行进,准备挺进厦大,路过医院时,我们停止了呼喊口号,我们不想打扰那些身体疼痛的人,我们要去厦大,那里有热血青年。
厦大的门紧锁着——为狗开的门敞开着——有人说,已经命令了学校必须上课这几天,谁出校门参加散步谁就给开除回家。我们失望地走了,失望的是这个命令?失望的是厦大的青年?失望的是我们自己的鲁莽?
临走时,有人呼喊:明天继续。
明天,明天的明天,这个故事将如何收场?
谢谢你帮我们打捞那些记忆
你很大,我等了几个小时才传完,又等了几个小时才看到,再花了一个小时才看完。
你不花哨,不粗糙,不深沉,不矫作,你只是平静地记录着那几天的点点滴滴。
你给了我一个理直气壮的回忆的机会,我们都急忙地赶路,你固执地要拉住我们急匆匆的步伐:看,这里有你们的足迹。
谢谢你帮我们打捞那些记忆。
老大,改读城到读人,把几个漂亮的姑娘和糟糠的小伙描述的一点都不“惟妙惟肖”。那是唯有家长似的关爱口吻,才写得出的温暖笔调。就如同我们最后的晚餐那场不期而遇的毛毛细雨,非要给必然的分别增添古典的离愁:我们喜欢这样的淡淡哀愁里的那一抹明亮的红。
时间虽短,却也保留了全部的优点印象。长时间的相处,可能会发现彼此身上的缺陷,几天的短暂接触反倒凭添了美好的想象。我们彼此挤兑又彼此欣赏,彼此少言又彼此关怀。我们把最好的都留在了山城留在了彼此的记忆里。
聚会宜短不宜长,人情宜淡不宜浓。淡淡的交流,原来世界如此奇妙。
我还记得渣滓洞的那个小女孩,我还记得那惊艳的广岛之恋,我还记得关于我的那些评语,我还记得牛牛的相机不停地闪,我还记得朋党、月月的烟,我还记得与吉吉关于许多的恳谈,我还记得嘻嘻可爱的脸细微之处的精致,我还记得水瓶的声音,我还记得彩虹的翩若惊鸿,我还记得肥肠的帅气的笑,我还记得孙子的妩媚表情,我还记得糖糖的开心里化不去的伤楚,我还记得孙曦本地郎的客套,我还记得老大那柔中带刚的仰角45度的华丽姿势,我还记得那些天…那些人…那些事……。
那一切,我都记得。
(感谢月月的辛苦劳作,电子刊做的很漂亮。谢谢老大将我给各位起的爱称发扬光大——我给很多人起的爱称后来都成为了他们在一起时的唯一标识。)
这么早,就开始了回忆
这一天,离范小狼毕业还有一月,可他已经开始回忆了。
一个太早回忆的人,大多是未老先衰的前朝遗老:脚步跟着朗朗乾坤一步步地走,脑钟却还停留在过去的想象里出不来。我们喜欢这样的人,因为他的脚步标识着我们正走在幸福的大道上,而他的脑时间又证明了我们的过去不是虚无缥缈的杜撰。我们都是眼看前方的人,不习惯在拐角处驻步,可是我们又最想看到过去,在煽情的回忆录里寻找自己孤单的身影。我们把下半身寄住在下个世纪,把上半身停留在上个世纪,我们不喜欢这个世纪,不喜欢现在,不喜欢现在的我们,不喜欢这个世纪的我们。它是那么的贫瘠,那么的萧条,那么的颓废,那么的无依无靠。
范小狼,执着地从一开始就回忆。那些回忆里当然饱含了对过去的怀念,可怀念总是在抱怨的表皮下暗自生长,我们毋宁说范小狼在回忆,不如说他在幻想,记忆里的那些美好都是建立在关于未来的幻想里。幻想不是乌托邦式的自欺欺人,而是对这个世界还不曾绝望,如果你从这些回忆里看到了愤怒,失望,那也只是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范小狼爱过去,更爱现在,更更爱未来。因为他相信,那时,不久的将来,我们必将生活在白银时代。
2007年6月1日,范小狼借酒消告别之愁。这是在告别那个回忆里的童年,还是立马就要兑现的大学时光?
1980年代出生的这一代人,赶在这个世纪童谣消失的末梢来到人间,当他开始唱起那些童谣,这个世纪却早就和他告别了——只能生活在那个世纪了,我们对它有期望,因为上帝说了,那是个重新的开始。重新的开始,意味着旧的已经打破,新的尚未建立。这是个乱世,乱糟糟的。我们面前有无数道路,可我们却无路可走。我们被寄予了沉重的厚望,却找不到人去兑现。我们想要的不多,无非是可以看看黄昏时分的夕阳惨淡如血,夏日的清晨广场上的白衣胜雪,我们就是这样容易满足,就像我们永远不满足自己的现在一样。
范小狼用地道的河北梆子开始回忆的义务教育普及,在这个儿童的节日,成直去厨房,厨房真没劲随手拿了个东西是个西红柿,右手提了玻璃水壶便向阳台走去,哗啦哗啦地摇晃着玻璃水壶。附近的花人的神经质的狂欢里,开始总结时光的流逝给一个人的摧残。无论他的口气是多么的不屑,无论他的逻辑是多么的缜密,无论他在广场上的那一声叫喊是多么有力,这些都只是表象,他其实是在用这种变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态的方式在向自己的大学时光告别。
这告别里不一定有忧伤,也不一定有遗憾。他只是在例行公事地挥手作别而已。
这么早,就开始了回忆。
我们真的也老了。

谁控制了现在谁就控制了过去
历史已经被篡改或捏造
历史已经不是我们所看到的样子